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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厂和锦衣卫事实上已经合流,统归司礼监掌握。
它们一方面刺探朝臣的所谓不轨言行,一方面可以自行对朝臣逮捕关押。
凭借这个特殊镇压渠道,司礼监的权力往往可以达到令天下战栗的地步。
同样由于猜忌,皇帝往往派太监去监视地方和军队,最后发展为矿监、税监、盐监和珠监(对采珠地方派出的太监),这些人干脆直接搜刮工商,为自己敛财。
更加危险的是,派出的太监居然可以在仪式排位上压过官员一头,这事实上使宦官地位得到了立体化上升,可以公开地主宰朝政。
在这种情形下,中枢决策中心的内阁与司礼监这双轨机构,权力的不平衡是决定性的。
即使在内阁尚能比较正常地发挥作用的时候,阁臣也需主动与司礼监搞好关系,比如张居正就与秉笔太监冯保,保持着密切关系。
在皇帝比较昏庸,特别依赖太监的时候,内阁则完全被司礼监所压倒。
前面提到的刘瑾,不但将奏章随便拿回家批答,而且写完了之后拿回来让阁臣焦芳为他润色,而首辅李东阳对此也无可奈何。
在这种情况下,内阁已经变成了司礼监的附庸和工具。
内阁与司礼监,此消彼长的势头是一边倒的。
据说嘉靖年间,有个太监说过,“昔日张先生(璁)进朝,我们要打恭,后夏先生(言)我们平眼看他,今严先生(嵩)与我们拱手始进去”
。
这番话很生动地说明了太监与内阁势力的消长。
到了熹宗年间,朝臣全都沦为司礼监的奴才,稍有自尊者不是被迫害死,就是弃官归田,赋闲回家。
满朝文武,争相当魏忠贤的干儿干孙,连王公贵族,见了内监都要回避。
依附魏忠贤的大臣,文则有所谓的“五虎”
,武则有“五彪”
,再下则有“十狗”
、“十孩儿”
、“四十孙”
等党羽,“自内阁六部至四方督抚,无非逆党,骎骎乎可成篡弑之祸矣”
。
当然,赵翼说得似乎有点耸人听闻,明代的宦官专权,虽说非常可怕,但魏忠贤即使号称九千岁,遍地都是他的生祠,但以一个残缺之躯想要做皇帝,可能还是有点超乎他和他的党羽的想象。
明代宦官虽然权重势大,但经过理学多年浸润和皇权的神秘化熏陶,朝中人无论士大夫还是宦官,要想篡位都有巨大的心理障碍。
宦官的权势,说到底,都是皇帝给他们的,他们只是附在皇权大树上的藤,很难有意识去对抗皇权。
这就是为什么在朝野布满魏忠贤党羽的情况下,一个以藩王入继大统的崇祯帝,才几个月,就能把魏忠贤扳倒的原因。
明宣宗坐在龙椅上,帝王之尊,于明为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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